知晴

盗笔死忠粉,男神是吴邪。
主瓶邪。其他大约比较萌黑苏、胖云(现在也有老板娘了)、花秀。
努力复健中。

【瓶邪】化冻·社区工作者瓶×辞职邪·短篇一发完

一句话胖云。

非常平淡的小故事,里面很多梗源于现实。

这本来是元宵节的时候想写的后来变成老吴的生贺,再后来就拖到了现在emmm

有ooc啦设定错误啦一定直接告诉我哦。



化冻

1.

  吴邪现在相信了,人倒霉起来确实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五个多小时的飞机坐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好不容易落了地,刚关掉飞行模式,就收到胖子的消息说临时有事接不了自己了。气归气,好歹自己有万能的手机,再怎么人生地不熟也不至于完全找不地方,只好自己想办法摸到死胖子的老巢去。

  这个时候W市的天气已经比春节前暖了不少,阳光也还不错,吴邪穿着长羽绒服,没戴围巾手套倒也不觉得冷。走了两步舒展一下筋骨,总算感觉痛快了一些,干脆没打车,按照导航坐了公交车往胖子家去。半路上要倒一次车,从下车的站走一段到另一个公交车站去,谁想到就这么短短几步路,偏偏出了问题。

  他被一大堆雪砸中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虽然也经常往全国各处跑,但到底没有北方人的意识,不知道躲着建筑物边缘走。北方的冬天,屋檐往往挂着又长又尖的冰凌,看上去就十分吓人;一旦天暖,冰凌化冻了掉下来是可以砸死人的。他这回运气还算很好,只是被圆顶建筑物房顶上滑落的积雪砸中,雪中也没有夹杂什么硬物,他没觉得太疼,只是着实吓了一大跳。一大堆的雪从空中落下正正砸在他头上肩膀上,又在地上铺了挺厚一层,他整个人瞬间跟加了滤镜似的白了好几圈,场面想想都不太唯美。

  他站在雪层中间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感觉了一下似乎没受伤,他一边骂娘一边后怕,赶紧拍打着头上的雪,躲得离墙根远远的。

  吃一堑长一智,吴邪再也不敢走在建筑物附近了。但他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万一有哪个倒霉蛋也没这个意识,被冰凌砸中了岂不是要血溅当场?

  因此当他走在通往胖子家的巷子里,看见那个攀在梯子上用铁锹处理屋檐上冰凌的小哥时,不觉心生好感,连心情都好了许多。

2.

  胖子家那条巷子年头挺老了,有一侧都是废弃的平房,屋檐伸出来一小部分,整齐悬挂着一溜手腕粗的冰凌,最长的目测得有半米了,像远古巨兽的牙齿一样狰狞。那小哥穿了件藏蓝的冲锋衣,单手抓着梯子,另一只手用铁锹把冰凌一根一根从根部敲下来,以防天气更暖一些时它们掉下来伤人。

  吴邪看着觉得暖心,可又总感觉那木梯子不太稳,地上有层薄冰又滑,没人扶着梯子似乎不太靠谱。旁边不远处倒是有个短头发的姑娘,看起来跟那小哥是一拨的,却只顾着用推雪板将敲下来的冰凌推到路边花池里,似乎没想起来扶一把。

  脑子过到了这儿,他想干脆自己去帮个忙扶着,也求个心安,不然就算到了胖子家,他肯定还老惦记着这个小哥别做个好事还摔了。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那小哥感觉有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他冲人家一笑,解释了两句,把梯子抓的更稳了些。

  梯子是木的,倒不会像金属一样摸起来那么冰凉。那小哥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低低道了声谢谢。

  这一扶就从巷头扶到了巷尾。

  屋檐上的冰凌都处理干净了,吴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跟短发姑娘混了个半熟,知道他们都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可全程也没听那小哥说几句话。临别前姑娘又道了谢,他笑着说完不客气之后,忍不住试探着半开玩笑的调侃:“你看你老叫他小张小张的,我扶了半天的梯子,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这个同事话也太少了,真能跟社区居民打成一片吗?”

  没想到还真让他试探着了。接话的不是短发姑娘,而是那小哥本人。

  “张起灵。”他说。

3.

  “张起灵啊,社区服务中心的那小哥嘛!”胖子干了杯子里的啤酒,挠了挠肚皮,“人可好了,又心细又可靠,帮过胖爷我的大忙。怎么的,你……”吴邪本以为他要说“你想跟人家交个朋友”,谁知道他很顺的接了下去,“……看上人家了?”

  “卧槽,去你的!”气得吴邪用手里没开瓶的啤酒狠狠怼了他一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我就是听那个短头发的妹子说清理冰凌这个事是那小哥自己想起来主动干的,觉得这人真不错,想交个朋友。再者说我要是没被雪砸我也没这么大感触啊,我被雪砸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换成个冰凌你以后就只能在我托的梦里跟我喝酒了,你个死胖子还有脸说!”

  “行行行,我龌龊,我猥琐,这回不接您是小的的不对,小的给您赔不是了嘿!”胖子抢过那瓶酒开了,“来来来,我先自罚一杯!咱哥俩多久没见了,好不容易你到我这儿住住,咱们好好唠唠,你可千万别生气。”

  仔细一想,好像是好久没见了。在杭州读大学的时候吴邪还挑了假期去北京找胖子玩过几回,毕业后吴邪工作不顺,一边焦头烂额,一边心底迷茫,跟胖子也就是在微信上时不时不痛不痒的侃两句大山,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只听说是在做些投机倒把的小生意。一年前这死胖子突然就离开了老地头北京,跑到偏远的西北鸟不拉屎的W市来了,也不知是有什么商机。但看他的精神状态,似乎还混得不错。

  春节前吴邪结了手头的工作,终于下定决心辞职,却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什么,心底迷茫更甚。在家过完了节,想起胖子天天吹嘘这偏远的小城市多清净,几次力邀他来玩,干脆跑来找胖子散心。这才有了开头被雪砸那一出。

  俩人边喝边聊,不知怎么的话头就又绕回张起灵这个事。吴邪这才知道,张起灵帮了胖子多大的忙。说是有一回胖子赶着去见一个远道而来的老朋友,租的这个老房子门锁不好使,走的太急了门没锁好。本来小区治安一直不错,偏巧那天进来个贼,原本也就是来踩个点碰碰运气,见到这种情形当然是要入室行窃,却在门口被检查楼道消防安全情况的张起灵给遇上了。没想到张小哥人看着瘦,身手居然不错,几下就把小贼给撂倒了,维护消防安全的同时顺手维护了胖子当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家财的安全。最早胖子刚搬来时因为检查户籍的事还跟他闹过一点不愉快,这下是彻底服了。

  至于那个“老朋友”叫阿贵,还是带了刚读大一的女儿云彩一起来的,这就是很久以后吴邪才知道的事了。

  胖子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事之后总想着多少要报答回去。他人缘好,吃得开,多方打听到这小哥家里是单亲,被母亲拉扯大;本来是口里哪个名牌大学学物理的,打算继续读研以后留在当地,结果大四的时候他母亲突然因病去世了,他只赶得及见最后一面。可能是心里有个坎过不去,后来他研也不读了,就留在W市做了个聘用的社区工作者,连编制都没有。

  “听说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左右,这点钱在这儿也就是刚刚能过得下去啊。”胖子感叹道,“那个短头发的小姑娘说,他以前在名牌大学成绩特别不错,很被教授看好。要是跟着教授读了研前途似锦啊。留在这个小地方,可惜了。”

  是可惜了。但是一个人永远没法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别人心里有什么执念,自己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谁也不能多评价什么。

  胖子很够意思,知道这小哥现在一直一个人生活,逢年过节便总专程去祝他节日快乐,顺便送点水果之类的东西给他;他不收,最后就发展成胖子说自己也是一个人,硬拉着他来自己家吃饭。倒不是说接济他,只是想给他添点人气。不知道他真的来吃了几次,反正一来二去,两人现在关系还挺熟。

  “除夕的时候我还叫他过来喝酒吃饺子,他给拒了。我想着春节嘛,到底是咱们中国人合家团聚的最大的节,指不定他心里还是难受,就没再多问,但是跟他说好了这顿先欠着,过两天再约。”胖子夹了口菜,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吴邪,“哎,你说想跟他交个朋友,那不然就这两天把他叫出来咱仨搓一顿吧?”

4.

  “得嘞!嘿哟这菜可总算上来了,来来来天真,快尝尝正宗的西北菜!”胖子说着,把最大的那个盘子往中间挪了挪。

  西北菜味道不错,然而口味偏重,吴邪一个喜欢甜口的南方人吃不了太多,席间主要在跟胖子插科打诨。坐在对面的张小哥倒是一直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饭,非常偶尔的应和他们一两声。但是一顿饭下来气氛居然挺和谐。

  该介绍的都介绍了,该认识的都认识了,该加的微信也都加了。眼看着天黑透了,饭也吃的差不多,吴邪盘算着张小哥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正想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就见对面张小哥也捋起一截袖子,低头去看手腕上的表,神色看上去跟记录实验数据一样认真。吴邪原本想顺便问一句现在几点的话就陡然卡在喉咙里,满脑子都想着这画面真眼熟,我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小哥?仔细回忆了一圈自己认识的物理相关背景的人,好像只有一哥们是自己在大学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物理学院的,不过那是个热衷拿着单反四处拍拍拍的挺文艺的哥们,肯定不是这小哥。

  可是越想却越觉得眼熟,这小哥低头认真专注的样子他肯定是在哪儿见过的,总不是在梦里?物理学院,是不是跟手表也有什么关系?手表手表……

  想到这一茬,吴邪恍然想起刚上大一的时候三叔送过他一块手表,看上去挺贵重的,没想到戴了半个学期就不走了。他拿小刀试着撬后盖,撬了半天也没撬开,也就不敢再胡折腾。他们学校物理学院有个义务维修小组,周末的时候在广场上摆台帮同学维修小到耳机鼠标大到空调电脑的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手表送去了。给他登记的那个小哥拿着他的手表低着头仔细的看了看,告诉他多半只是电池没电了,如果他们那里有型号合适的电池的话可以帮他换上,没有的话就只能先帮他把后盖撬开了。

  吴邪当时悄悄多看了那小哥好几眼。第一是因为他低头检查手表的样子实在太认真严谨了,完全符合吴邪对物理学家的想象;第二是因为他长得好;第三是因为吴邪觉得自己连换个电池都搞不定还要来打扰人家,结果人家不仅没有不耐烦,还愿意免费提供电池,这人可真是个好人。

  看来他没看错,张小哥离开大学下了社区也仍然是个好人。

  但不管怎么说,知道了对方其实是自己的校友,吴邪心里惋惜更甚,也不禁兴起劝他重新考研的念头来。左思右想,却又觉得到底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开这个口怎么也不合适。

  彼时胖子已经去停车场开车了,就吴邪和张起灵站在饭店门口等着。吴邪想不出个名堂,只好先主动提起义务维修小组修手表这回事,想跟他聊聊大学里的事情。没想到刚起了个话头,却恍惚听到他低笑一声:“原来是你。”

  吴邪懵了一下,实在没料到这陈年的一面之缘的小事他还记得,难道自己当时真的显得太傻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正愣着神,就接到胖子的电话,说车被别人的车挡住了出不来,叫车主过来挪车可能还要等好一会儿,反正家离得没那么远,干脆让他俩先直接走回去,顺便消消食儿。

  这几天一直在化雪,向来干燥的西北难得显得挺湿润的;月光明亮,是个晴夜。吴邪觉得走走也不错,张起灵也同意,于是两人就顺着小路往胖子家那条巷子的方向走。

  路上吴邪再开口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开了许多,慢慢就说起自己的求职经历、之前一言难尽的工作环境和老板以及与自己观念不太相符的企业文化。原本还吐槽的津津有味,又说起自己当下的迷茫和不知所措,声音就逐渐低下去。

  “如果你真的确定了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就不要犹豫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张起灵停下来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机会很多。”

  吴邪原本还因为他安慰自己而感动,听到他下一句如此老气横秋,不禁笑了出来:“小哥你才比我大几岁?两岁?三岁?你也还年轻呢,机会一样很多呀。”

  言罢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问:“你呢?小哥你确定了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了吗?”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

5.

  很快又到了元宵节,胖子照例邀请张起灵过来吃饭。不知道有没有他还打了“给小天真践行”的旗号的原因,张起灵这回答应的还挺干脆。于是三个人约好等张起灵下班后在胖子的出租屋里捣腾一顿火锅。

  眼看着准备的差不多,胖子突然发现自己买的汤圆可能不够三个大老爷们儿吃的,又打发吴邪出去再买一袋。吴邪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骂了一声,还是套上长羽绒服出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春节过后天气暖和了这么久了,临到吴邪该走了W市又突然下起雪来。雪花还不小,只是已经存不住,落到地上便化了,地上就成了湿乎乎的一片,恍惚有点像落雨的江南。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明天早上飞机起飞啊。吴邪叹了口气。

  他没带伞,只把羽绒服上带了一圈毛领的宽大兜帽罩在头上。帽子实在太大了,毛领虽然挡雪却也严重阻碍了他的视线,以至于当他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不得不用手把帽沿向两边拨开才能看清左右。

  正当他在心里抱怨着这也太不方便的时候,有人从后面上前拍了拍他,攥住他的手腕说了声“跟我走”,就拉着他过了马路。他又把帽沿拨了拨,才看见张起灵的脸。张小哥没戴帽子,雪花在他发梢上落了又化,化了又落,彻底乱了他的发型,但居然也不显得狼狈。

  看来是正赶上他下班了。

  两人在小商店里买了汤圆,张起灵又带着吴邪过了马路往回走。一直走到胖子家门口,吴邪正要抬手敲门,张起灵突然问了一句:“明天几点的飞机?”

  吴邪老老实实报了个时间,并交代了胖子会开车送他到机场,然后微微一笑:“这次回杭州去,我觉得我已经想清楚了。谢谢你那天听我啰嗦啊,小哥。”

  “那我明天不送你了。”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停顿了一会儿,“我打算辞职了,下个月也回杭州。”

  “啊!你……你要重新考研吗?”吴邪又惊又喜,正要再问,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胖子围着围裙拿着碗中气十足:“你俩在门口卿卿我我什么呢还不快进来?锅都开了!小天真你说我们是先下肉啊还是先下青菜啊?……哟小哥你怎么不戴帽子啊,头发都湿了,快进来找块儿毛巾擦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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